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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鄙的消费者和辩护者
石述思
//www.workercn.cn2015-07-26来源: 中工网—《工人日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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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优衣库试衣间炮制不雅视频的当事人刚刚被警察拿下,一批老外又装扮成衣着暴露的“斯巴达勇士”粉墨登场,再度惊动警察,两个老外因为不听劝阻被按倒在天桥上,勇士的威风荡然无存。

  在残酷的商业竞争年代,总有聪明人为了赢得顾客的关注,去粗鄙营销,并屡试不爽。

  如果把获得利益作为唯一衡量指标,这些事件的主角都挺具备当下流行的互联网思维——紧紧抓住消费者眼球,用事件营销的方式将其推向极致,然后在社交网络上迅速扩散,并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,成为公共话题,极大地降低了宣传营销成本,甚至不排除这些主角一下跻身网络红人,从此在争议声中踏上另类星途。

  时代重大的进步之一就是多元和包容,并承认人性的弱点,不再拿单一的标准和偶像去提升所有人的情操和灵魂。甚至只要不有违公序良俗,无论打扮成“杀马特”还是立志成为伪娘,都不用担心被当街游斗甚至获牢狱之灾。毕竟,现代社会文明的进程就是依法保障私权利限制公权力的艰苦跋涉。

  平心而论,多数人是凡夫俗子,借助市场经济和互联网搭设的自由舞台,终于有了充分释放天性展示自我的可能,数千年文明史第一次如此充分和迅猛。

  但如果没有适应现代社会的公共意识和准则的建立并广泛认同,在成功学和物质至上的驱使下,粗鄙的盛行便不可阻遏。

  当经济发展与人文素养严重脱节,颜值和小鲜肉当道、黄段子和不雅视频频现,娱乐至死挽着利益至上的手,炫富拼爹屡见不鲜,为一个日渐富足的时代打下灯红酒绿、声色犬马的艳俗烙印。

  是的,在改革开放36年后,我们正在为经济建设至上支付高昂成本,富而不贵、富而不雅,宛如精神的雾霾,在造就着素质低下的爆发户,与信仰缺乏的贪官纠缠在一起,加剧着社会的对立情绪,拉低着全民的品味和道德海拔。

  除了这些为了利益粉墨登场的粗鄙表演者,周围闪烁的猎奇和欣赏的目光同样令人不安。这些精神贫瘠的围观者除了在网上无下限地骂娘、吐槽、抱怨,就是对这些刺激欲望的精神鸦片甘之若饴、欲罢不能。

  正是有了如此庞大的消费者,粗鄙便成为粗鄙者的通行证——至少在商业上屡试不爽。

  有人说,这是市场经济,其实,没有法治约束和道德底线的市场直通地狱。更有人说,为啥只许贪官妻妾成群,不许百姓当街裸奔?这种比烂哲学则是社会缺乏基本共识和集体堕落的明证。

  自由首先意味着自律,以不伤害第三方利益为准绳,遵循法治,在公共场合坚守良知的底线。

  只要不触犯法规,不要脸可视为人的基本权利,但理直气壮地公开不要脸就相当可怕。即使蛆虫有存在的理由,但歌颂蛆虫就令人崩溃。

  由于有着庞大的粗鄙消费群体,一些被利益绑架的媒体也成为推广粗鄙的急先锋,而忘却了身上肩负的道义和责任。斯巴达勇士真正令人敬佩的是面对强敌不屈不挠的血性,是反抗的勇气,是人性的不屈,而不是一些卖弄男色的搔首弄姿——不管周围有多少无聊的看客,都不过是当代无数粗鄙演出中的一小片浪花。

  这是精英们最深刻的悲剧。

  联想到大师王林过去身边簇拥的各类高官、明星甚至知识精英,他们如此虔诚地对其膜拜,甚至为其站台和辩护,更加令人费解:一群名利兼备的时代红人,缘何竟也如此信仰缺失,价值混乱,烂俗不堪?

  当下,面对经济下行,重建时代价值,赋予富足一个体面而有尊严的内涵,比维持GDP增速要急迫关键。而对于每个走向富足的国人来说,当直面如下问题:腹中有了面包,该怎样让心中玫瑰盛开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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